“知道了老婆!”
周初帆不理解沈悦怎么忽然开始跟自己这些话,这并不像是沈悦的性格。
后来沈悦注视着周初帆好久好久,久到晚风吹乱了女孩的刘海,久到街上的行人已经各自归家,久到路旁还未燃烧结束的烟火纸壳化为了灰烬,她才重新迈出步伐,牵起了对方的手,晃晃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家的时候田玉和周山早就已经休息了,二人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
除邻一,后面二人都十分的老实,田玉和周初帆私底下过这件事情,她还骂了周初帆一句,他怎么可以这样子,这不等于毁了人家女孩子清白吗。
沈悦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会给男方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觉得自己不检点,索性也就很老实地克服了一个人睡的孤单。
躺下后,二人开始用微信沟通。
沈悦等过完年我们一起去大理,学姐和思思这两一直在问我年后的具体行程,生怕我不去一样。
周初帆他们这么着急干什么?沈思璇不是在老于那边过年来着吗?
沈悦谁知道呢,我想着要不初二初三我就走了,家里我真的一都待不下去。
周初帆你爸妈能同意你这么早就走啊?
沈悦管他同意不同意的,反正我现在手上有钱,腿长在我身上,他们还能把我关起来不成?
周初帆要不我提前来广州?给叔叔阿姨拜个年什么的。
聊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悦不知道怎么去回复这句话,她明白到现在周初帆还在努力去向自己的爸妈争取机会,可真的男孩总是觉得很多问题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够解决。
她不忍心去拒绝周初帆,可也知道如果真让周初帆来了,以自己老妈那个德性,肯定免不了一顿阴阳怪气,毕竟上一次就是这样子。
周初帆能有这份心意是好的,可惜一颗再真挚的心也无法打动老一辈饶思想。
周初帆看到沈悦的聊框一直处于“正在输入”
之中,却迟迟收不到对方的消息,大抵也猜到了些什么,于是他补了一句。
周初帆或者我把钱打给你,你去买点东西给叔叔阿姨就好了。
沈悦不用,你想来就来吧,正好我带你去吃上次还没来得及去的那家餐厅。
周初帆那到时候再吧。
沈悦好。
聊到这里又匆匆收尾,连一句晚安都没有,两人隔着一堵墙却各自心怀难过,抱着黯淡的手机屏幕沉沉睡了过去。
。。。。。。
今是年三十,用农历的话来就是腊月三十,是一家人一年之中必须要团圆的日子。
还没亮,迟兮兮就早早起了床,出门去买菜了,她要给陆家兄妹做一顿丰富的年夜饭,同时也要向陆莺展示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学习成果。
她一边洗漱,一边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今日需要准备的食材,这些都是她昨睡前缩在被窝里一点一点亲手写下的,细致到连葱的根数都精准控制在了只多不少的地步。
等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太阳已经从海东远方的山脉后面探出了脸,今是个大晴,又是年三十,早起的人可不止迟兮兮一个。
好在陆一帆的酒馆并不在古城后方的村子里,不然恐怕都不需要闹钟,凌晨四点五点她就会被鞭炮给吵醒。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路过陆一帆的房间时甚至还能听到对方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迟兮兮先前就跟陆一帆表示抗议,他这房子并不隔音,他打呼太吵了,吵到自己也就算了,要是吵到陆莺该怎么办?
陆一帆表面上着迟兮兮题大做没事找事,但实际上却偷偷去买了隔音棉贴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不过哪怕是这样,不隔音的房门还是能让路过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
总比以前要好多啦。
来到院子里,迟兮兮将充满电的电驴缓缓推出了院子,心翼翼地关上了院子的大门后,骑着满电动力十足的车车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那个被她放在院子中央桌子上的头盔反射着温暖的阳光,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三楼的窗户被陆莺缓缓推开,正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家家的灶火在清晨就已经燃起,陆一帆在厨房里鼓捣着什么,一股子味儿让一旁忙碌的迟兮兮眉头直皱“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啊?怎么一股屁臭味儿。”
陆一帆撇了撇嘴“你懂个锤子,这叫长菜知道吧,就这一碗我告诉你里面学问多着呢。”
迟兮兮探过脑袋看了看,然后满脸的嫌弃“不就是炖苦菜嘛,你煮这么多,今晚吃不完倒掉了多浪费啊。”
“倒什么倒!这长菜要吃到初八呢。”
“初八?放那么久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