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从前那个活了许久的姜玄不会这样纠结。
但眼下失去了记忆的她只有乖乖被堵在角落里挨“欺负”
的份。
明明在月色下,周围也只有浅淡的光亮,但姜玄却觉得自己面上什么表情都能被他轻易看穿。
“这是舌下咒的符纸,把你的灵力注入进去”
姜玄的手心被压下一张朱砂印迹已经干了的符签。
这是景欲明早就准备好了的。
她本来还在震惊中没有任何动作,朱砂的笔迹映在她眼底,灵力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动从经脉里淌出,金色的字迹慢腾腾的浮上整张符。
景欲明的脸被自下而上的光线点亮,显得人面上原本温和的笑意阴恻恻的。
他没有躲开,而是浅浅在姜玄面前张开了嘴,符咒的谶力被他吞了下去,压在舌下。
姜玄甚至能从这里听见那符咒滋滋作响烫伤皮肉的声音。
但景欲明面上仍旧从容不迫,甚至双眼里还有些许满足之意。
“师兄会保守你的秘密,若透露半句,拔舌自爆而亡”
姜玄忍不住在他微微张口说话时看他舌尖的颜色。
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阵奇怪的头疼脑热,面色烫烫的,看着湖水半晌也还未缓和过来。
或许是舌头还痛着的缘故,景欲明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语气也平淡如水,不像是在毒誓,更像是在心经课上轻轻把姜玄叫醒的声线。
已经让人付出这样的代价,了誓,姜玄再不说点实话交换也太说不过去了点。
“我复活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姜玄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自顾自的缩着脖子等了一会,睁开眼,就是景欲明一副早已了然的神情。
“嗯,师兄知道”
这事不仅他知道,就是裴师弟和白师弟估计也早就猜出了一两分。
姜玄生性多疑的性子他们也都了解,因此也没想着要故意戳破去吓她。
也因此,景欲明挑了这个合适的时机抢了跑,先当了那个并不圆滑,也不体贴的师兄。
看着大师兄这样,姜玄反而有些小孩子脾气的挪开了眼神,竟然微妙的有些生气。
好像她之前那些担心和焦躁全都是不必要的一样。
没办法,失去记忆的她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心气浮躁也是正常的。
谁让大师兄非要做这个坏人,把她堵在这里非要让她开口。
“你知道,那我要不是姜玄怎么办?”
这话说出口姜玄就后悔了,条件反射的抓着栏杆看湖心,一只腿蹬在栏杆底部,看着是无意识的动作,实际上已经想好了情况不对直接跳湖逃跑。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