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悦济又检查了一次,道:“陛下,您可以用全力了,一定要屏气用力,叫出来会把力气卸掉的。”
“要屏气吗?”
郑安雅已经疼得直喘气。
“顺着痛感的来临用力,必须要屏气,而且屏气时间越长越好。您可以抓住床沿上的栏杆往外推。”
隋悦济道。
郑安雅抓住了那根杆子,果然用得上力了。大婚之前,五大家族的长辈们一定要在床沿上装这样一根圆溜溜的杆子,因为这根栏杆有点硌人,她很不理解为什么婚床上要有这么别扭的东西。当时郑奉仪、郑曦廉和段知书相视一笑,说:“这杆子能预祝陛下多子多福。”
郑安雅这下明白了,原来这玩意儿是生孩子的时候用的。
大约用了十几次力,郑安雅感到有一个很大的东西要出来了,又听见隋悦济欣喜的声音:“陛下,孩子露头了,少用一点力!”
于是她又用了一次力,感觉那个大东西带着大量的液体哗啦一下子从她的身体里离开了,令她感到一阵空虚。
“生了!生了!陛下!是个女儿!是个女儿!”
隋悦济高声叫道。随后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是女儿吗?太好了!”
郑安雅道。她想起身看一眼,隋悦济一把按住她,道:“陛下您别动,孩子身上有血和胎泥,等洗干净了就抱给您看。”
于是那几个产婆终于派上了用场,她们一个托着孩子,一个给孩子清洗身体,还有一个则帮隋悦济一起给郑安雅换上干净的衣裤、抽掉身下的褥子。
孩子出生的消息是由守候在门外的郑曦廉向大家宣布的。听说是个女儿,高昌人无不弹冠相庆,西太后房如梅大笑道:“我就说嘛,一定是个女儿!”
渤海人则收敛地道着“恭喜”
,也有人小声地说:“可惜了,听说神族一两百年才能再生一胎,我们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我国的继承人了。”
林长卿原以为至少要等上三四个时辰,哪知道不到一个时辰就完事了,欣喜道:“安雅怎么样?我能进去了吗?”
郑曦廉笑道:“能,陛下请进。”
他这一进门,渤海国众大臣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陛下怎么就进去了?”
“不是说男人进产房会有晦气的吗?他怎么……唉!”
“也没人拦着他?”
“谁拦得住啊!”
在另一边,高昌国的亲贵和大臣们则大声地议论着。
“半月怎么生那么快啊?不是说一般人头胎至少要五个时辰吗?猊子你说是不是?”
说话的是房似瑾。
“你小点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咱们陛下的小名不大好吧。”
杜襄成道:“我没那么久,也用了三个多时辰。”
房似瑜道:“我第一胎生了五个多时辰,第二胎才是两个时辰不到,陛下这头胎都比我二胎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