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莫少谦情急之下射出一箭,箭头擦着莫少祺的手尖射过,直插进地面。
眼见如此,成道才没有阻止,而是平静地看着,一动不动,一言不。
他布下了一个陷阱,等着他的猎物心甘情愿地跳进,成为他的猎物。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他琢磨人心的功夫确实已经登峰造极。
“从怀”
,莫少祺低镣头,叫了薄从怀的名字。
“我在。”
顿了顿,莫少祺吐出一口气,“带少谦离开。”
我们三人异口同声,“什么?”
我和薄从怀震惊较多,而莫少谦则是心痛较多。
做了个深呼吸,莫少祺抬起头,像一个真正的王,挺直骄傲,“带少谦离开。”
莫少谦已经红了眼眶,拿着弓的手不停抖,薄从怀也不解地向前一步,“杀了他们两个,我不信诅咒解不开。”
莫少祺背对了我们三个人,头也不回,语气平淡,“解不开的,只有达到了他的要求,诅咒才能破解。”
成道才赞许地点零头,少而老成的模样让人心生厌恶。
我咬住下唇,心有不忍,“莫大哥,你死了,让阿姐怎么办?”
提到薄颜汐,莫少祺的背影僵硬了几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薄颜汐和他们的孩子。
明明一切就要变好了,明明还答应了事情结束后接她回来团聚的,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用余生弥补她这么多所受的委屈和折磨的。
可是现在,“明明”
的一切都要食言了。
在我们三人看不到地方,莫少祺的面颊上滑落一滴晶莹的泪。
叹了口气,莫少祺忍住了哭腔,他的背影此刻充满了决然,“从怀,告诉阿汐,我是一个不守承诺的坏人,怎样都好,让她忘了我。”
感受过薄颜汐深情的我此刻忍不住落下泪。
如何能忘?
爱一个过了自己的性命,那样的刻骨铭心,如何能忘?
薄从怀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你的这些,抱歉,我做不到。”
“从怀”
,莫少祺的声音有了几分急切,“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此后一切恢复正常,阿汐她……”
忍无可忍地低下了头,莫少祺的声音低入深渊,“在我书桌烛台之下的书里,夹了一张和离书,你替我给她。”
原来在今夜之前,莫少祺就做好双重准备——
一切顺利,万事大吉;若有意外,他自愿与薄颜汐和离,还她一世清净。
至于他们的孩子,他是多么想要看着他们的孩子健康成长,但是若薄颜汐不想要,他也不会埋怨她只字片语。
此言一出,薄从怀也不忍地皱了眉,“你当真做好了决定?”
莫少祺低头整理了情绪,留下“当真”
二字,然后迅拿过药丸吞入口郑
喉结滑动,药丸入肚。
阿斓收回手,走回到成道才的身边跪下,不再一语,只是在跪下之前看了我和薄从怀一眼,目光之中似有觉被骗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