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象在大军准备撤离的临行前,神色凝重地将雷薄与李丰叫到跟前,目光如炬地看着二人,严肃说道:“二位将军,此番我军撤离,你们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务必在城头多布置旗帜,设下疑阵,无论孙策那边如何挑衅,都坚守不出,切不可贸然贪功,以免中了孙策的埋伏。这关系到我军的安危,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雷薄和李丰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恭敬道:“请阎先生放心,我等定按先生所说行事。”
待阎象与袁术去安排撤退的各项事宜后,杨弘鬼鬼祟祟地溜到雷薄与李丰身旁,左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雷薄,李丰,实不相瞒,这豫章郡如今单凭你们二人,根本守不住,也别指望着能在此立下多大功勋。”
雷薄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忍不住问道:“杨先生,那既然守不住,你还让我们二人在此坚守作甚?”
杨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说道:“那马何等厉害,岂是好相与的?你们在此只管坚守,即便守不住丢了豫章也无妨。要是你们去了对抗马的前线,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就让纪灵那个死脑筋去跟着阎象啃这块硬骨头吧。你们想想,那马要是容易对付,张勋又怎会连连战败,甚至连汝南郡都丢了?”
李丰微微皱眉,心中虽觉得杨弘所言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杨先生,若我们丢了豫章,主公那边……”
杨弘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怕什么!如今这局势,保住性命才是要紧的。只要你们能在这坚守一阵子,给大军撤离争取些时间,便是大功一件。至于豫章,丢了就丢了,主公心里也明白如今的形势,不会过多责怪你们。”
雷薄和李丰听了杨弘这番话,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本就对对抗马心存畏惧,如今听杨弘这么一说,便打定主意,只在豫章城内坚守,不再有其他非分之想。
杨弘目光灼灼,仿佛能洞察一切,继续对雷薄和李丰说道:“二位不必太过担忧,我仔细琢磨过,咱们离开之后,一旦消息传到刘繇耳中,那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豫章郡。他定会从刘表那里借兵,前来攻打豫章。到时候,你们腹背受敌,这豫章郡十有八九是守不住的。”
雷薄和李丰听到这话,脸上瞬间布满愁容,原本就为抵御孙策而焦头烂额,如今又听闻刘繇可能杀回,更是忧心忡忡。李丰苦着脸说:“一个孙策我们都难以招架,这刘繇要是再来,可如何是好?”
杨弘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道:“守不住就守不住,丢了便丢了,但有一点你们务必牢记,绝不能让豫章落入孙策之手。实在没办法要放弃豫章的时候,就把它让给刘繇。”
二将满脸疑惑,对视一眼,雷薄忍不住问道:“杨先生,这是为何?如此行事有何深意?”
杨弘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狞笑:“哼,这几日与江东孙策对战,便能看出他势如猛虎。若是让他拿下豫章郡,日后咱们再想夺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虽说咱们表面上丢了豫章,但刘繇从荆州刘表处借兵拿下此地,就会让刘繇与孙策陷入对峙,还能把荆州刘表拖下水。就让他们像争骨头的恶犬一样,在豫章郡斗个你死我活。而你们呢,保存好实力,等纪灵在对抗马的战场上拼得实力大损后,你们二人带着生力军加入。要是能趁机打退马,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在主公面前就能出尽风头,稳稳压纪灵一头!”
雷薄和李丰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觉得杨弘所言确实有理,不禁有些欢欣鼓舞。李丰摩拳擦掌道:“对啊,如此一来,咱们不仅能避开风头,还有机会立下大功!”
雷薄也连连点头,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满是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