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卫嬿婉的两只眼睛水水润润,却连啜泣的声音都不敢有,捧着点了苏合香的香炉,在阴冷的呵斥声中缓缓将它举过头顶。
“本宫也乏了,去眠一眠。记着,以后樱儿就这么伺候着。”
金玉妍懒洋洋地起身,扶着丽心的手走到里头去了。
卫嬿婉低着头,高举着香炉,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挪动,从面朝小榻改为面朝卧榻。贞淑就像个监工一样坐在旁边,冷眼蔑视地瞧着她的动作,见她乖乖自觉地转过去了,才接着剥核桃肉。
她和自己的主子一样,理直气壮地享受着欣赏卫嬿婉被磋磨后迷茫屈辱痛苦的样子。
卫嬿婉将脸藏在高举的手臂背后,哭也不敢大声哭,抽了下鼻子,两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章总怜爱之心大起:“怎能这样磋磨人呢!”
)
他话音刚落,卫嬿婉便陡然脱力,摔倒在地,举在头顶的香炉也跟着跌落。但她依旧记得自己捧着的东西是比她的命还要贵重的玩意,等镜头往下一移,可以看到香炉并未翻倒,而是稳稳地摆在地毯上。
贞淑却勃然大怒,立刻站了起来,走过去狠狠在卫嬿婉身上掐了几下,大声叱骂道:“你个贱婢!谁让你倒下的!谁让你放下的!”
她厉声命卫嬿婉不许再哭,也不许倒着,赶紧爬起来把香炉重新举上去。
卫嬿婉慌乱地捧起那只香炉,哼哼唧唧地哭着将香炉再次举过头顶。
别看香炉好像小小的,掌心那么大,但因是铜质地,其重量不可小觑,又要举起,还要举过头顶,对一个瘦弱的宫女来说实在是苦活。何况旁边还有个监工坐在那,不让卫嬿婉把香炉放下休息一刻。
“难不成她要让这卫氏一直举着香炉,举到嘉嫔醒来?那她两条手臂岂不是要废了么?”
章总震惊地问,“便是宫女,也是旗人!怎能让一个外族贡女如此折辱?”
白脸道:“也许……她是想要讨好皇后娘娘。”
“琅嬅?”
章总震怒地摇头,“她在自己宫里做这些腌臜的事,琅嬅又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她折辱了一个下人,还要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事拿去污皇后的耳朵么?”
白脸反问道:“您怎么知道她不会?”
“……”
章总一时哑然。
是啊,这可是如懿传。
是什么事都有可能生的如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