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回味剑窟那九幅石刻,无尽剑招无数念头纷沓至来,神识海突然微微刺痛,眉心那柄小剑不再热烫,随着冷意隐凝在经脉里。
屈永睁开双目,缓缓吐息,动手将写废的宣纸折成纸鹤,鹤翼沾染的墨香突然凝成剑气,载着纸鹤飘向天际。
这是半日前领悟的"
墨渡"
之术,恩师鲁正清若在,多半要笑他书生习剑气,不伦不类。
屈永笑着挠了挠头,开始研磨新墨,松烟混着剑窟寒潭水在砚中泛起星芒,一张宜喜宜嗔的脸庞,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屈师弟整日闭门不出,原来是在练字啊,看不出……师弟写字,原来……也这般好看。”
云缨眨着眼睛,笑意盈盈,走到近前。
“闲来无事,信手涂鸦,让云师姐见笑了。”
被女子如此近距离地盯着,鼻端嗅到少女特有的清香,屈永不禁有些面红,有些窘迫。
“师弟性情淡泊,可能还不知道,宗门这些日子生了许多大事……”
云缨看屈永不为所动,继续道:“东方剑在剑窟也领悟了剑意,修为境界突飞猛进,而且……在几位长老的帮助下,他遍阅剑经心得,最终悟出剑法三见,一见众生,二见天地,三见自己,就连彭老祖,据说也对他的这套剑法赞不绝口呢。”
“哦?听名字倒似与佛宗一派颇有渊源……”
屈永终于开口,语气真挚道:“下次师姐见到东方师兄,替我恭喜他。”
云缨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望向屈永的眼神充满关切:“东方师兄性子孤傲,在宗门向来说一不二,跋扈惯了……你得到了剑窟传承,也是第一个悟出剑意的,他认为你抢了他的风头……说要找机会挑战你,你可千万要小心!”
“谢谢师姐提醒,我不会和他打的。”
屈永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语气平淡。
“东方师兄还得到了古剑开阳剑,到处找人印证他的三见剑法,打败了宗门许多师兄弟,他现在把你视作最强对手,一定会想方设法逼你出手……屈师弟,你有把握赢他吗?”
屈永摇摇头,望着头顶枝叶繁茂的槐荫,平静道:“谢师姐关心,我也没有把握……不过,剑无高下,道有殊途!”
“屈师弟,你多保重!”
云缨咬了咬唇,神色复杂的转过身,剑窟悟剑,许多人都感悟到剑意,然而她连一丝一毫也未感悟到,难道说……自己的身份,被剑意察觉到了吗?
云缨离开后,屈永的小院静得出奇,他铺开泛黄的《论语》竹简,指尖蘸着晨露在竹简上临摹,当指腹在“克己复礼为仁”
七个字落定时,神识海突然剑意涌动。
他闭目凝神,用心揣摩,只觉数十柄断剑组成剑阵,在识海中自动排列成“仁”
字。
“原来真正的剑意不在杀戮。。。。。。"
,屈永眸中闪过精芒,紫竹狼毫突然化作剑锋,刺入案头镇纸,青玉镇纸应声炸裂,墨汁在空中凝成百丈剑影——那竟是《论语》中各字体玄妙组合成的"
弦歌剑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