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清霜听得一头雾水。
“想不想学剑?”
白以浓抱臂,低头看着还不到她大腿高的小姑娘。
清霜却呆住了。
学剑,这是先前断不敢想的,顾方闻常使暗器或是长刀,极少使剑,她年岁尚小,恐怕顾方闻也一时半会儿没有教她武功的打算,倒是先前起了兴致教她识字看医术,但她实在不是那块材料,坚持了两三月便作罢了。
可眼前谪仙般的人对她说学剑,她却头一次,心底里生出了一阵陌生的希冀与渴望——手中的剑太漂亮了,连同白以浓练剑的一招一式,一齐在她脑海之中一幕幕回演。
“我能学吗?”
片刻,她仰起头问,双眼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看着白以浓。
“能。”
几乎是一瞬间,白以浓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不过孩提年岁,便已能提起剑来,已是根骨奇佳。”
语罢,她伸手将清霜手里拿着的那把剑轻快地拿起,一并收入剑鞘当中。
“只是剑之道,艰难坎坷,需以意志、毅力一并同功……”
“我可以的!”
清霜想也没想便道。
白以浓的清澈的眸子颤了颤,那眼底倒映着小女孩满脸的笑容,额前的两绺长刘海在眼前飘散开,她眨了眨眼,旋即又闭上了眼。
见她良久不说话,清霜也冷静了一下,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纠结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过,大侠,我有个问题。”
白以浓又低下视线,颔首道:“问罢。”
“学剑的话……也要拜师是吗?”
白以浓不明所以,只微微顿首。
“啊……可我师父说了,他老了还要让我和姐姐给他养老,不让我们再认师父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以浓有些哭笑不得,常年冰霜似的脸也有了丝裂纹。
清霜仰头看她,蓦地便觉得她这一笑,平添了几丝凡人应有的烟火气。
而将这两人对话从头到尾一概听了完全的顾方闻还靠在竹舍内的小椅上,闻言,轻轻笑了笑。
“我只教习你剑术,未能教你做人立世之道,自然算不得你的‘师父’。”
白以浓道,“此’师傅‘也非彼’师父‘。”
她低下头来,眸中也涌上思绪。
如今连她自己,甚至都不能全然领悟立世为人之道,又何谈传授他人?
清霜听得懵懂,但听大差不差,不由得心里纳罕:还有这等好事儿?
未等她欣喜罢,便听白以浓轻叹了一声,紧接着,她展手,稍稍后退了几步,在清霜惊异的目光之中从腰间轻轻使力一抽——
一阵如冽泉如山般的声音蓦然乍起,清霜眼前闪过一阵剑光,下一秒,便看见白以浓竟然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把银亮如雪的软剑来。
那剑抽出来时极软,没有铁制的冷硬,然而她捏在手中时,又利直一柄,剑光微芒,直直闪进了清霜眼里。
“此剑名为‘瀑水’,”
她将软剑递了出去,“是我出师时师门所赠,便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这年清霜五岁,还差两个月就要满六岁了。
六岁生辰这天,顾方闻给她煮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长寿面,清霜吃得很香,因为白日里跟着白以浓练了一整天挥剑。
晚上的时候,顾云篱给她做了副膏药,贴在她挥动了一天手腕上。
她疼得龇牙咧嘴,但目光移过床头放着的那把银剑,又忍不住笑了。
此后三四年,日日复日日,修习未不敢忘。
那名为“瀑水”
的软剑,便跟随她直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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