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
朱常瀛冷冷一笑,“看见河边那些船了么,不日,我的人将乘船去往三姓,在那里设城立寨。”
“而后,我的人会进入郭尔罗斯放牧地,也学你们打草谷,抢女人抢牲畜,杀掉车轮以上的男人。你说,孤能否做得到?”
布木布手里的羊肉瞬间不香了,脸色惨白。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在学你们罢了。”
想到那些火炮的威力,想到如今的伯力,如果三姓也变为伯力,那郭尔罗斯还有活路么?甚至整个嫩科尔沁也会因此遭遇劫难。
布木布瞬间脸色惨白,双眸喷火,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人。
朱常瀛这样吹,但实际上是做不到的,起码暂时没有这个能力。
三姓太远了。
但拉哈确实在建立一座寨子,松花江同黑水交汇处,这是北疆布局的关键节点,必须要及早纳入掌控。
只不过因为潜在的战争,派往拉哈的人力极为有限。
不过现在伯力人手充足,士气高涨,却是可以分拨更多人手前往拉哈。
对于在荡寇坡驻扎的鞑靼大军,朱常瀛不认为他们还有能力进攻伯力。
鞑靼人不善攻城,唯一对攻城有些手段的建州军也被打残。
所以朱常瀛判断,鞑靼人或许过几日也就撤了。
当然,如果那个奥巴还敢来打,朱老七照旧热烈欢迎。
庆功宴第二日,郝大贵部乘船启程。
此行兵分两路,水路运输补给,转运部分战俘去往拉哈劳改,陆路马队于黑水北岸骑行赶往海兰泡。
黑水两岸,乞列迷人、那乃人、虎尔哈人大部分纳入萨哈连势力范围,还有一部至关重要,那就是黑水中上游的达斡尔人。
对于巴尔达齐这个不怎么争气的小弟,朱老七其实心中窃喜。
巴尔达齐如果能力过于出众,其实对掌控黑水未必是好事。
至于深入松花江或者乌苏里江,压缩鞑靼人以及建州人势力范围,暂时力有未逮,也只能抓大放小,以待来日。
怎么说呢?
与鞑靼人、建州人的战争,在朱老七看来那是内战。西边来的沙俄,才是无论如何都要置其于死地的玩意。
鹿山大营。
凄凄惨惨,死气沉沉。
中军大帐内,冷格里同奥巴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
“奥巴,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就是这样对待盟友的?”
“为了你我两方情义,罕王多方筹措,花费军需粮饷无算。”
“扈尔汉,勇猛善战,我建州巴图鲁,罕王重臣,就阵亡此地!”
“可你做了什么?临阵退缩,险些致我部全军覆灭!道义何在?”
奥巴阴沉着脸。
“你少说风凉话,是谁主动上门说要攻打伯力的?我科尔沁为了此战付出多少?你们死了人,我科尔沁就没有么?布木布至今还在明人手里!”
“还有你吹嘘的楯车,屁用没有,反而沦为火炮的靶子。”
“我呢?我特酿差点被炮弹砸碎了!”
“冷格里,你还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撒野。回去吧,将此战实情转告努尔哈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