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扈尔汉的死以及此次兵败,努尔哈赤将会如何看待我嫩科尔沁呢?即便努尔哈赤没有迁怒于我,但他承诺的好处,也不可能有了。”
“当今之势,我科尔沁夹在三强之间,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谁也不得罪不投靠,静观其变,从中渔利。”
奥巴凝眉,“能够做到么?”
“做不到也要做,眼下看朱家子给的条件最为优厚,那两家可什么也没有。”
“可这小子野心勃勃,始终令我寝食难安啊。”
塞音苦笑,“大台吉是要同他争夺黑水么?如果这样,我们只能继续联合建州,但建州能支援我们多少呢?”
“争个屁,饭都快吃不上了!”
奥巴懊恼道,“只是娜木其已许配给了满都拉,退婚也麻烦。嗯,话说朱家子到底能给多少嫁妆?”
“银五千两,各色绸缎百匹,棉布百匹,麻布百匹……”
闻言,奥巴嘴巴张的大大的,一时失声。
“乖乖,朱家小子真舍得啊!”
“大台吉,聘礼确实足够丰厚。”
奥巴晃了晃脑袋。
“不对,我们的人我们的马呢?还有甲胄。建州人的咱们也不要,但我们自己的却是要拿回来啊!”
“人家不给!这之前的事谈也不谈。也谈了,说是送娜木其结亲时再还人,否则么?”
“否则怎样?”
“否则就拿马来抵债,一人换一马,军官另算。”
“市侩小人!”
“大台吉,那现在如何说,还打么?”
“打什么?过两日便撤军,这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呆了。你再去谈,俸禄要加倍,人也必须要回来!”
塞音一阵为难。
“我可以去谈,不过对方态度强硬,怕是回旋余地不多。大台吉还是要交底给我,不然怎么谈啊?”
见奥巴沉默不语,塞音接着说道。
“此事还要同其他几位头人商议,总要大家伙都认同,否则这个事也办不成。”
“嗯……谁不认同谁就自己个带兵去攻城,唧唧歪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乌苏里江东岸,一支马队如长龙。
绕过鹿山,冷格里终于稍稍安心。
与奥巴决裂第三日,为防有变,建州军便打包行李离开鹿山大营,向南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