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大军听令后瞬间散开,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防御即将到来的危险。面对如此骇人的场景,竟然没有一个人被吓得脱离阵营!
“吼!”
通天浮屠外,一个浑身赤黑的怪物悬在了半空之中。
羽归尘将归尘插至黄土之中,那些黑芒仿佛看到克星了似的,全部绕道而走。
“哈。。。。。。哈哈哈哈。”
羽归尘仰天大笑。
“看来是老夫小瞧你了,天浊归墟。。。。。。呵呵,有趣,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上古时期的灵术,看来今日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羽归尘,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谁是竖子,谁才是英雄!”
“别跟老子废话!不管你此刻是人是魔,老子都能叫你有去无回!”
羽归尘放下归尘,从身后缓缓掏出“归水”
。羽归尘用短短几秒的时间回顾了他一生所经历的事。
那场雪,那个夜晚,那个村子,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此。三十年来,这个场景在他梦出现过无数次。
有些事一旦错过,那就真的是遗憾终生了。
当年没得选,但如今。。。。。。
羽归尘回望了一眼通天浮屠塔,他好像看到了赵清枰躺在石板上,手里还紧紧拽着什么东西。
那一刻,他笑了,笑得很单纯。
就好像一辈子的遗憾,终于有机会弥补了似的。
这种笑,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五十岁的人脸上。
正如铸刀的断臂刀客所言,“归水刀,归的既是血水泪水,也是宿命使命。”
这一刻,羽归尘拔出归水,高高跃起!
刀锋劈开黑雾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陷入混沌。羽归尘的归水化作百丈水龙,却在触及司南云恒周身三丈时突然溃散成淡绿碎屑。
那些碎屑尚未落地便被黑芒吞噬,羽归尘劈天裂地的一刀不仅没能杀掉司南云恒,反而让他周遭的邪气又膨胀了一圈。
“地尊撼玄真,飞蛾扑火罢了。”
通天浮屠塔内的赵清枰在朦胧迷雾中,似乎参破了羽归尘的命运。他忍着剧痛,挣扎地爬向石窗,朝那道绿光吼道。
“走!走啊!老羽!”
羽归尘盘腿而坐不为所动。
“你他娘的管了我一辈子,就不能听我一次吗?老子叫你走!走啊!羽归尘,你聋了?”
赵清枰嘶声裂肺的怒吼从远处传来,羽归尘闭着眼睛,缓缓将身子立了起来。
“老赵,你可能不知道我羽归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在别人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出现,现在终于有机会弥补遗憾了,你叫我走?”
“司南皇宫里隐藏的玄真阶,就是司南云恒!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我们所有的人,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走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守着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磨磨唧唧的,真像个娘们。老赵,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操心?”
羽归尘将自己的右手高高举起,只留给赵清枰一个寂寥的背影。
“老赵,我若能活,以后我就当你的右手,倘若不能活,那老子也要死在你的前面。”
通天浮屠塔外,仅存的一丝光亮不偏不倚地照到了羽归尘身上。
他嘴里反复呢喃着一句话,那句话正是自己师父临死前对他说的。
——刀,是用来守护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的。o
断臂刀客为了守护自己真传弟子,毫不犹豫地选择当一枚弃子。
而此刻,羽归尘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弥补自己三十年的遗憾。
漫天黑雨落下,羽归尘折碎“归水”
,这把用北荒雪水跟玄铁陨石打造出的旷世神兵,就这么碎成了无数细块。
一阵风沙扬起,归水残骸融进了羽归尘的肉体。
“将所有邪祟灵气吸入体内,强行突破到玄真阶,司南家的小子,啧啧,为了赢这一局还真是玩命。以地尊之躯窃天人气运,五脏六腑七筋八脉尽毁,就是神仙来救,也活不过三天咯。”
深山之中,一声叹息悠然飘过。